孤独症儿童救助应走向“普惠”
孤独症儿童救助需要从“特惠”走向“普惠”
4月2日为“世界孤独症关爱日”。孤独症儿童被称为“来自遥远星球的孩子”,即使你与他们近在咫尺,内心却是遥不可及。这也是一个数目不断增加、亟待全社会了解和关爱的群体。然而由于各种现实原因,许多孤独症儿童及其家人一直都处于孤立无援的困境中。
家有自闭儿生活多艰辛
家住百花井的娟娟(化名)是一位孤独症患者,今年11岁的她不会说话,不跟人交往,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娟娟的家人体会了怎样的酸甜苦辣?昨天记者进行了探访。
“女儿是2000年9月出生的,七斤二两重,白白胖胖的很好玩。”妈妈李女士还发现,女儿对音乐非常敏感。“每次电视上放音乐,她就手舞足蹈,稍微大点还会在地上跳舞,我们都以为她是个天才。”
没想到娟娟满一周岁的时候,却突然两手痉挛、口吐白沫,去医院做脑电图才知是癫痫。随后的两年,在家人的精心治疗下,娟娟逐渐康复了。
然而很快,李女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。“喊她不应,问她也不说。别的小孩子都能说话能走路,她不能走又不能说话。给她打预防针她也不哭,好像不知道痛一样。”
娟娟的阿姨是一家诊所的妇产科医生,听说娟娟听觉迟缓、运动能力差的情况,首先想到的是治疗癫痫时产生的药物中毒。去医院抽血检查却显示正常。那难道是耳朵问题?再做检查,听力也很正常。李女士不放心,跑到北京、上海的大医院检查,结果是听力完全正常,发声器官也没有问题。
一次偶然的机会,李女士跟随朋友来到一家培训康复机构,在那里看到了很多跟女儿情况很类似的孩子。“他们都像娟娟那样,注意力不集中,激动的时候就咿呀呀地拍手、傻笑,不跟小伙伴一起玩,老师喊也不理不睬。”李女士这才知道,娟娟得的是孤独症。
李女士说,每次看到女儿完全不像活在这个世界的样子,她就会感到很心痛。“想要什么东西,她不会指给你看,也不会说,就尖着嗓子大喊大叫。她会把衣服作裤子穿,裤子作衣服穿,左右脚鞋子穿反了,就别着脚走来走去。我们教了那么多年,她还是左右上下不分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”
让娟娟家人难以忍受的,还有别人的闲言碎语。“小区的人会窃窃私语,说我生的小孩不是聋子就是哑巴,听着心里特别不舒服。以前送她上学,小孩看到她就躲,后来娟娟打死都不愿意去学校了。去培训机构呢,都需要家长的陪护,可我们还得上班啊!培训费用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压力。”
一个沉重的社会课题
合肥市残联康复处负责人李全志告诉记者,目前,对孤独症患者群体还没有较完整调查报告,但根据国际上认可的万分之六的患病率估算,安徽省约有孤独症人士10万-15万,合肥市则有3000人左右。
据了解,孤独症目前尚无药物可以根治,主要干预途径为康复和教育。但是,由于社会保障体系,相关医疗与康复资源的不足,孤独症儿童普遍面临康复难、上学难问题,多数孤独症儿童及其家人都处于自我救赎、孤立无援的困境中。
“以合肥市为例,目前经过残联机构认定的孤独症儿童康复教育机构只有四家,其他方式举办的社会机构也不过八九家,而且,大多数机构属民办,规模普遍只能容纳几十人以内的康复需求。”李全志介绍。
“值得注意的是,除了少数项目经费外,民办康复机构几乎所有的经费都来源于服务对象。”合肥市春芽残疾人互助协会会长时艳侠介绍。“几乎所有的孤独症家庭都因此面临着各种经济和精神压力,这已经是一个沉重的社会课题!”
#p#分页标题#e#从“特惠”到“普惠”
记者了解到,从2006年开始,我国在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中将孤独症列入精神残疾范畴。2009年国务院《关于进一步发展特殊教育事业的意见》明确提出孤独症儿童教育问题。中国残联于2009年启动贫困儿童抢救性康复项目,为3至6岁享受低保及家庭经济困难的孤独症儿童提供连续3年每年补助1万元的康复训练费用。
合肥也从2009年开始实施国家和省市三级配套的贫困儿童抢救性康复项目,今年,该项目惠及的我市孤独症儿童有50人左右。据了解,该项目部分也是由“春芽”、“心怡康”等民办康复机构实施,采取的是政府补贴患者家庭向机构购买服务的方式。
有关负责人表示,项目一经实施就受到了孤独症儿童家庭和各界的密切关注,“但是与社会的需求相比,我们的项目覆盖面还要进一步提高,我们也一直在积极争取。”
“国家实施抢救性康复项目,毕竟是一项‘特惠’的措施,指望每一个孤独症家庭都因此受益,显然是残联机构力不能及的!”时艳侠认为,对孤独症人士的救助,需要变“特惠”为“普惠”。“比如,将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费用纳入医保!让更多的孤独症家庭得到切实的保障。同时,孤独症特殊教育、康复教育机构的从业人员的执业资质认定、康复教育社区化,相关法律保障也都是亟待完善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