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给辛勤劳作的特教老师
这个群体:高心血投入 低物质回报
每个孩子都是一个天使,但有的天使从出生就带着脑瘫、自闭、唐氏综合症等先天的不幸。但有一批人,以超出常人的耐心和关爱,帮助特殊儿童康复成长,他们就是特殊教育工作者。在顺德,启智学校、威权康复中心、妇幼保健院都有他们的身影。
从专业的角度,这个群体包括特殊教育教师、康复辅导员、心理咨询师等职业细分。但总的来说,这是一个高心血投入,却低物质回报的群体,甚至并不为社会熟知。由于收入不高,家长期望值过高导致的压力,个人易产生挫败情绪,以及社会认同感低等原因,这个群体招人易留人难。
特写:
一天为14个孩子
一对一训练
2月27日清晨,连日的低温让杨毅选择坐公交车去上班。往日,他都是骑10分钟左右的自行车上下班。在他看来,自己的工作实在有点机械、重复,甚至有些枯燥,骑自行车上下班是一种最好的放松。为此,杨毅特意找了一间离单位远一点的出租屋。
杨毅今年26岁,在威权康复服务中心任康复辅导员。威权康复服务中心是顺德全区首家为残疾儿童提供医疗、康复、教育为一体的非盈利康复服务机构。这里的孩子大多患有脑瘫、自闭、唐氏综合症等先天疾病,杨毅主要为一些存在感觉失调的孩子提供感觉统合训练。
康复中心是8点上班,当日杨毅的第一个学生是一名叫平平的4岁女孩。平平患有唐氏综合症,这类孩子出生时即已有明显的特殊面容,随着年龄增长,还会逐渐出现智力偏低、动作发育和发育延迟的症状。由于病症,平平根本无法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读书、上幼儿园,甚至连独自走路都是跌跌撞撞。
杨毅要训练平平的平衡运动能力,把一个小球丢出去,让她捡回来交给自己。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,对于平平而言,能够平稳的走出去,弯腰准确捡起球来,再走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但训练的效果,就需要这样一次次简单、枯燥的重复。
唐唐是一名患有自闭症的孩子,他也是杨毅当天训练的学生。近年来,自闭症的孩子在威权康复服务中心的比例迅速上升,从原先的一两个增到目前50多个,几乎占了在威权康复服务中心治疗孩子数量的一半。
唐唐当天有一点“粘”父亲,父亲将他送到康复中心后,还要赶去上班。一见父亲要走,唐唐就要开始哭闹。杨毅就用一个糖果在唐唐的面前不停地晃动,分散他的注意力后,再把他抱到另一个训练场地。“这个过程需要注意观察,孩子如果表现出抗拒,就要尝试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。”
直到晚上6点杨毅才结束一天的工作。在这一天的工作中,杨毅要分别为14个孩子进行一对一的训练,每节训练30分钟。除去中午吃饭午休的2小时,只有每两节训练之间可以休息5分钟。
这是一份需要高心血投入,却低物质回报的工作。由于杨毅在工作中表现较好,去年他晋升了一级,工资从原先的2600元,升到了3000余元。
心声:
希望社会
多给予关注和理解
杨毅加入威权康复服务中心已有两年。当时,威权康复服务中心共招了10余名特殊教育教师和康复辅导员。到现在,走的过半,留下的只有5人。
离开的人各有各的原因。有人去了医院,觉得那里工作环境和福利好。也有的人承受不了家长期望值过高带来的压力。
有一次,杨毅带着一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孩子走平衡木。这个平衡木宽约20厘米,离地面只有10厘米高,这个孩子一直走不好。孩子父亲看了后开始焦急。“但是这些孩子和普通孩子不一样,需要更大的耐心。”杨毅说。
事实上,这个职业是非常容易产生挫败的情绪。“有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,但效果甚微。还有一些人对我们的工作也不理解,觉得就是随便陪孩子玩玩闹闹。”但杨毅认为,做这行需要从一些细微之处寻求到快乐,“哪怕是脑瘫孩子的一次站立,自闭症孩子对我说的一句话,都让我感到欣慰和快乐”。杨毅说,希望社会对这个行业多一些关注和理解,也可以帮助这个行业从事者培养认同感。